本帖最后由 徐渭CZ 于 2022-4-24 10:49 编辑
《看朱成碧》
我站在阳台，看邻居家的花季少女晨读。
虽然刚上初中，我心里知道，江小玉是女神。喜欢看她，是因为我没有玩伴儿。江小玉却和我划清界限，她还说男女授受不亲。我郁闷地说：“你咋这样呢？我又没把你当媳妇儿看。”结果呢，江小玉“啪”地关了门。
幸好，她有个妹妹江小米。江教授把小女儿寄放在老家，江小米刚从乡下来，就喜欢找我玩。她穿着牛仔裤，绛红色旧褂子，打扮的像个野小子，性格率真，全身洋溢着活力。我俩一起玩跳棋，捉迷藏，追蝴蝶，戏蚯蚓，周围的犄角旮旯，都被快乐地游遍了。
后来我知道，江小米这个名字，是她姥姥给起的。江小米说，她来的时候，是搭着村里老伯的牛车，要赶十来里路，到集镇坐公车。她睁着大眼睛，感叹地说：“不出门不知道，原来外边世界好大”。我听完，开心地笑了。
江小玉穿着公主裙，假装看不见我俩。我不想粘上去，女神不需要朋友，也不喜欢她的妹妹。我的学习成绩，越来越好，竟然超过江小玉。不知为何，江小玉的目光，总是从头顶过去。有一天，我在楼下打篮球，江小玉不情不愿地走过来，把手里的纸包塞给我。我打开后，发现是煮熟的毛豆。江小玉说：“这是小米让我捎的，难看又难吃的东西。”
对于学习，江小玉勤奋努力，江教授高兴的不行，对我说：“你看我们家小玉多厉害，她这次在绘画比赛夺魁！”我问：“小米呢？学习还不错吧？”江教授的脸，瞬间垮下来，失望地摇着头说：“都是姐妹，差距真大！”
此时，江小米正挎着菜篮子进门，准备给她姐姐做庆功宴。“小米，你咋这么马虎大意？”江小米听到抱怨，这时她才发现，衣服沾染了污渍。幸好她的脸皮厚，没有被江教授的话打击到。我想起有一次，江小米和我谈起过她的理想，说她很羡慕医院的白衣天使。我提醒江教授：“兴许，小米很喜欢当护士。”
江小玉正在学绘画，她晃着笔漫不经心地说：“小米的脸，那么粗糙，晒的那么黑，像是挖煤的，再穿上白衣服，更好看了！”江教授叹息，看着厨房里的身影说：“我算是不指望她了！”江小米做饭是个行家，她熟练地翻炒，那模样，我觉得呢，比大厨都有风度。
我有时候，无意中翻出老照片，静静地看着，推测着在乡下医院的小米，过的还好吧！繁忙的生活，让我忘记很多事。某一天，空气晦暗，到处是潮湿的气息，终于下了雨。这个时候，江教授的电话：“现在，我身体不舒服，家里又没人。你，能过来看看吗？”
江教授有点儿老了，但是打扮还是十分精细。带着学者的目光，伤春悲秋，这是她搬家后，我们第一次见面。于是，话题不可避免，扯到有关联的人身上，她说：“太不好意思了。小玉在国外，离我太遥远，见一面都困难。当初，我一心指望着她，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说完，江教授怅然若失，我问：“小米没来吗？”环视屋内，除了简单的家具，江小玉用过的物品，只有一盏白炽灯泡，发出昏暗的光。江教授望向别处：“我们很长时间不联系了。”我听完怔住。避免过于尴尬，我只能告辞。
这时雨停了，站在夜色下的街头，这熟悉的景色，忽然陌生起来，每一个窗口都有故事。我忍不住，想要去触摸，天空皎洁的明月。
|
辽公网安备21130202000468号
发表于 2022-4-24 10:22:49
楼主